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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首展,人见人爱的“奈良式”女孩来了!

每个人在作品中都能找到自己的影子,亦能反观到自身

成长于日本战后时期,奈良美智刻画的肖像深入人心。自上世纪90年代诞生起,从未间断地、以各种形式出现在大众视野,观者在作品中看到自己而引发的共鸣,成为“时代肖像”的有力佐证。

2005年,奈良美智将工作室从东京市中心搬到了城郊的栃木县,这里鲜有人迹,目之所及被绿色环绕,“我下意识觉得在这里可以开启一个全新的自我”,随着展览邀请的频繁,奈良进入了创作的高产期。

6年后的年3月11日,日本东北外海发生9级大地震,引发海啸摧毁沿岸地区,造成超过两万人死亡或失踪,是日本有纪录以来最严重的灾祸。位于福岛大熊町的福岛第一核电厂,亦因地震炉心熔毁,造成灾难性核泄漏事故。

栃木县距离福岛核电站仅有一百公里,地震后奈良开车带着食物、饮水和生活用品探望在老家青森的父母,“沿途经过重灾区,看到不少地方都夷为平地”。他积极成为志愿者的一员,在福岛举办讲座和工作坊,带去抚慰。

有别于其他受到地震影响的艺术家,“我在青森长大,那里正是福岛的边界。”直面灾难带来的巨大无力感,瓦解了奈良的绘画欲望。这一年,“出于艺术家的本能”,他重返母校爱知县艺术大学,在陌生的雕塑领域,自觉自省。

尽管奈良在全球坐拥坚固的藏家群体与大众粉丝,此次澳大利亚个展却是首次。2月26日,“奈良美智:纵未能及,亦伸手触月”将登陆西澳艺术馆 (AGWA),聚焦2011-2022年间的雕塑、油画、素描、陶瓷和摄影作品。在近十年的时间,奈良一直通过上述作品消化福岛灾难带来的毁灭性影响。

西澳艺术馆总监柯林·沃克同为艺术家的忠实粉丝,他称,“奈良是世界上最重要、最受欢迎的艺术家之一”,并预测“这次展览将是该艺术馆迄今为止最受欢迎的展览。”

奈良美智,《戴眼罩的女孩》,布面丙烯,120 x 110cm  致谢私人收藏与Blum&Poe  ©YOSHITOMO NARA,20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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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绘画到雕塑的创作自洽

回顾奈良的创作之路上最大的转变,与2011年的大灾难不无关系,几个月后父亲离世,双重的打击使多年来一直不断创作奈良一度陷入“完全无法画画”的境地。在急速变化的环境中,他产生了对恒久的一丝渴望。

奈良美智,《当悲伤降临》,纤维强化塑胶,97.5 x 87.9 x 84.8 cm 致谢艺术家与佩斯画廊©YOSHITOMO NARA,2012

“当时想用一些实际触摸得到的原始媒介创作,借此尝试与自己对话”,得益于曾在滋贺县信乐学习制陶与驻地创作的三年经历,奈良在有着土地般温暖的黏土中找回了创作温度,伴有亲手搓揉的痕迹,稍纵即逝的情感或将永久保存下来。

奈良美智,《Tannen小姐》,2012,纤维增强聚合物,215.6 x 50.8 x 43.2 cm,作品由艺术家提供,致谢佩斯画廊©YOSHITOMO NARA, 2012

同年夏,受到爱知县立艺术大学的邀请,奈良重返校园,与雕塑专业的学生一同生活创作,“不是像陶艺那般制作空心的东西,而是将大量的黏土粘上又取下,让我寻回了在拿起颜料和画笔之前,隐匿在我内心深处的最原始的创造力……”

“奈良美智:陶瓷作品及其他”展览现场  致谢艺术家与佩斯画廊

“奈良美智:陶瓷作品及其他”展览现场  致谢艺术家与佩斯画廊

之后这些在雕塑在横滨美术馆个展《有点像你,有点像我》中呈现给众人。关于雕塑的创作仍在继续,2018年于佩斯香港空间的开幕展中,12件陶瓷雕塑无不透露,奈良已踏上内在之旅。

奈良美智,《无战争,爱与和平》,纤维强化塑胶,46 x 48 x 32 cm。致谢艺术家与佩斯画廊。©YOSHITOMO NARA,2020 年。

大部分雕塑作品以人头为型态,从感知过程中发展至三维形式的全新焦点,随后扩大并延伸到其他艺术媒介。作品名称《当你感到悲伤时》、《无战争,爱与和平》则透露了奈良美智注意力的转向:从内心扩展到了世界。

奈良美智,《午夜朝圣者》,2012,纤维增强聚合物,156.8 x 54.6 x 74.9 cm,作品由艺术家提供,致谢佩斯画廊©YOSHITOMO NARA, 2012

奈良美智,《Bud vase Mt Fuji》,2011,陶瓷,17x17cm,作品由艺术家提供,致谢佩斯画廊©YOSHITOMO NARA, 2011

此次展览策展人罗伯特·库克早在1990 年代已接触到奈良的作品,“就像完美的流行曲一样击中我们,迅速将我们吸引,并打开各种情感。从奈良的作品中感受到亲密感,就像它与我们同在,为我们表达情感,渗入肌肤。”

西澳艺术馆官网主页

在西澳艺术馆最大展厅震撼呈现的的雕塑成为串联展览的主线,这些作品将组成一系列相互联系的岛屿,展现不同的情感状态。从个体和整体上均能体现奈良美智在传达微妙情感时无人能及的精确性和流动感。

此外,策展人借助雕塑与油画、素描及陶瓷等作品间的呼应,探讨奈良在创作那些略带自传性质作品的同时,触及到的更为广泛的文化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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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他的画互为注解

震灾发生后的一年,奈良恢复了画画。不同于以往的随心所欲,重迭色彩、与所画的脸仔细对话,他反思了与过去的相处方式——也许作品应该更单纯直接地存在于日常中。

绘画工作进展时而顺利时而停滞,奈良却有点小兴奋,自认“第一次画出可以让人感受到温度的画”。

奈良美智,《Mini drawing》,2016,纸上彩色铅笔和圆珠笔,11.5 x 9.7 cm,作品由艺术家提供,致谢佩斯画廊©YOSHITOMO NARA, 2016

成长于日本战后的阴霾和经济复苏中,充斥着的战争符号对奈良同样影响深刻。本次展览同样展出了他针对世界局势剧变而创作的反战题材作品,在油画《戴眼罩的女孩》中,他用“绷带”这一元素诠释伤痛感;《来自大海的爱》,大大的“LOVE”字样,坚定的传递渴望爱与和平的诉求。

奈良美智,《来自大海的爱》,2020,纸上钢笔,29.7 x 21.1 cm,作品由艺术家提供,致谢佩斯画廊©YOSHITOMO NARA, 2020

“只是在过去的四五年里,我才开始以绘画的方式在眼睛和其他面部特征上下功夫”。

与此前傲慢、叛逆与疏离的凝视不同,奈良在近年来的肖像中探索并发展出更为复杂的色彩层次——“极具棱镜般质感的色调。”

西澳艺术馆同样认为,奈良始终以个人表达和想像力的力量为荣,尤其在最黑暗的时代更甚。

奈良美智,《无题》,2011,纸上铅笔,65 x 50 cm,作品由艺术家提供,致谢佩斯画廊©YOSHITOMO NARA,2011

奈良美智,《WP1》,2022,布面油画丙烯,装裱,67.5 x 56.7 cm, framed,作品由艺术家提供,致谢佩斯画廊©YOSHITOMO NARA,2022

柯林·沃克评价道:“奈良美智的作品从他对严肃议题的探索中而来,却一直富有微妙的希望和温和谦逊的人性,这些都来自他对在这个我们共同身处生活、不可控的世界的细腻体会。随着我们步入新一年,我深信是次展览中深切的、大量极富诗意的回溯将与澳大利亚观众引发共鸣,比往年更满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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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良美智热”升温继续

在艺术被高度商品化的社会,人们往往热衷于将艺术品的价格作为衡量艺术品价值的指标。虽然奈良极具市场支撑力,不过百万的粉丝簇拥的仍是他作品中颂扬想象力和个人的内省自由。

弘前当代美术官网“你好,可以做一个奈良先生的展览吗?奈良美智展弘前2002-2006文献展”截图

弘前当代美术官网“你好,可以做一个奈良先生的展览吗?奈良美智展弘前2002-2006文献展”截图

今年,“奈良美智热”将持续加温,除了上述的澳大利亚首展,他的作品还将亮相日本与奥地利。

至2023年3月21日,观众都可以在日本弘前当代美术馆的线上虚拟展厅观看“你好,可以做一个奈良先生的展览吗?奈良美智展弘前2002-2006文献展”。通过各种资料、照片和影像,回顾了奈良曾在此地举办的三次展览的轨迹。

奈良美智 《Untitled (Kitty in Pink)》 2007 © Yoshitomo Nar

远在奥地利的阿尔贝提纳艺术博物馆,以拥有大量高价值绘画馆藏著称,包括丢勒的《年轻的野兔》和克林姆特的女性肖像等。其现代艺术博物将于5月至11月举行的奈良个展中,着重展出油画与素描作品。在抵抗、反叛到平静、沉思的演进中, 艺术家的内省和同理心得到进一步的表露。

奈良美智,《青森犬》,2006 ©Yoshitomo Nara 摄影师Pinky

下半年回到日本青森县弘前市,这里是奈良童年生活的地方。青森县立美术馆作为拥有奈良作品最多的公共机构之一,自1998年至今已形成了约200件的馆藏规模。10月至来年2月,上述藏将轮换展出,包括最具代表性的巨型雕像《青森犬》和安置在由奈良设计的八角堂内的雕塑《森之子》等。

奈良美智,《森之子》2016  ©Yoshitomo Nara 摄影师Pinky

长久以来,奈良希望能在观赏者的驻足,唤起内心最深处的感动和记忆——每个人在作品中都能找到自己的影子,亦能反观到自身。对于生活在当今社会之下的人们而言,这才是对本真、自省以及生命意义的强有力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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